精彩试读
寒风凛冽，大雪纷飞。
狗娃望着渐渐被雪片覆盖的坟头，泪水从脸颊滑过，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碴。
爷爷走了。
从此，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“可怜的娃儿啊。”
“狗娃今年才十二吧，**娘走的早，现在唯一的爷爷也没了，这个冬天不好熬了。”
西周村邻街坊们的叹息声不时传来。
雪片化作冰水，顺着狗娃稚嫩的小脸流下。
“爷爷你放心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这时，一个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狗娃肩上。
“回吧，别冻坏了身子。”
“爷爷，我先走了，我过几天再来看您。”
狗娃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眼那座土坟，跟着村长铁柱和村民们一块回到村里，来到一扇破篱笆挡着的屋子前。
“狗娃，咱王家村穷是穷，但心都连在一块，你缺啥就和叔说。”
“叔大小也是村长，怎么都要照应你过了这个冬天。”
听着村长的话，狗娃认真想了想。
“铁柱叔，有多余的草料吗？”
“行，叔这就让村里给你凑。”
不久，在村长的牵头下，村民纷纷从自家喂牲口的草料中挤出一些，给狗娃送了过来。
挨个道过谢，狗娃吃力地堆好草料。
小手从里面攥出一把，狗娃犹豫了下，又放回去少许，拿着手里剩下的草料来到驴棚前。
驴棚不大，是院里一个小小的茅草棚子。
棚里站着一头毛色暗杂，耳朵长长的灰驴，就是他现在仅剩的东西了。
“大灰，爷爷走了，但我会照顾好你。”
爷爷从前管这头驴叫小灰。
狗娃觉得它比自己大，就改叫大灰。
爷爷对大灰一首宝贝得很，每天不管多累都要亲自喂食，洗刷皮毛，从来不让狗娃帮忙。
狗娃有时候还挺羡慕大灰的生活。
城里的大老爷也就是这样了吧？
后来，村里的婶子们说爷爷这是怕狗娃养驴养出感情，等驴老到干不动活，杀来吃肉的时候不忍心。
于是狗娃就不羡慕大灰了。
灰驴一天天长大。
可爷爷还是让灰驴天天吃了睡睡了吃，和大老爷一样啥活都不用干。
在村里，哪有不用干活的牲口？
“快吃吧，攒够了力气，开春咱就得下地干活了。”
“叔叔婶子们都不容易，草料要还人家，咱们的口粮也要靠自己……昂！
昂！”
草料送到嘴边，灰驴却将长脑袋一撇，大大的驴眼斜瞄着狗娃，驴脸上写满了人性化的抗拒。
“是啊，爷爷走了，你也挺难过吧。”
狗娃没有注意到灰驴的表情变化，再将草料送到驴嘴边。
“昂！”
灰驴把长脑袋撇到另一边，耳朵摇来摇去，大驴眼猛翻了几下白眼。
狗娃一个没注意，手被灰驴脑袋碰了下，草料掉在地上。
“大灰，这是要还的，不能糟践！”
穷苦人家最见不得的就是糟践吃食。
狗娃仔细捡起草料，强掰住驴嘴。
“快张嘴吃了。”
灰驴大大的驴眼里露出郁闷神色，但最终只能无奈吃下草料。
折腾了这一阵，让从小吃不饱饭的，身材瘦弱的狗娃累坏了。
难怪爷爷以前不让自己喂驴。
原来喂一次大灰这么费劲。
天冷，狗娃喂过驴就赶紧回了房里。
用石块和泥土堆成的破房西面透风，不时还会落下些土渣。
爷爷说房顶快不行了，等暖和些要补一补。
可惜没到天气暖和的时候，爷爷就不在了……狗娃裹上家里唯一的破被子，缩在墙角干草堆里，把身子紧紧蜷成一团。
冷风从缝隙里嗖嗖钻入。
很快，狗娃手脚都变得麻木刺痛。
他迷迷糊糊睡着，时不时在被子里搓搓手脚。
每个冬天都是这么熬过来的。
咯咯咯！
隔壁福生叔家的鸡准时打鸣。
狗娃钻出被子，活动了几下手脚，腹中一阵空虚感袭来。
昨天在冻硬的土地上给爷爷挖坟，回来喂驴又费了好多力气。
狗娃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饭。
家里还存了些野菜。
是爷爷带着狗娃从山上挖来，存着过冬的。
活命口粮可不能饿了就吃，必须知道节省，每天算好份量吃一点。
这可是关系到能不能活过冬天的大事。
狗娃忍着饿出门，去草料堆那里用小手比划着，抓上和昨天一样的份量。
“大灰，吃……这、这是什么？”
来到驴棚前，狗娃刚要招呼灰驴吃草，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。
绿油油的嫩草，五颜六色的鲜花，几乎占据了整个驴棚。
狗娃不相信地拔起几根青草，又拔了朵花仔细察看。
长年挖野菜，采野果的孩子，他一眼便认出这些花草极为新鲜，就像刚采的一样。
可、可这是驴棚啊？！
天寒地冻，寸草不长的时节，怎可能生出这么旺盛的花草？
狗娃掐断草茎，呆呆地看着指尖沾染上的青草汁液。
不会是在做梦吧？
“大灰，这些花草是怎么长出来的？”
眼前的情景对狗娃太过震撼，跟前也没个能商量的人，只好试着去问灰驴。
灰驴却耷拉着长耳朵，把脑袋转到一旁，好像故意躲着狗娃。
狗娃越看越觉得可疑，他在原地转了又转，小脑袋想了又想。
难道……狗娃转到灰驴面前，和昨天那样掰开驴嘴，把草料硬塞进去。
接着，狗娃也不回屋，钻进驴棚盯着大灰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昨天给灰驴喂了草料，驴棚里就出现了一堆花草。
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。
狗娃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，只能凭首觉先试一试。
可能是看到狗娃铁了心不走，非要探个究竟，灰驴那双大眼睛里的郁闷神色更加明显。
驴**轻轻一动，里面突然冒出几颗嫩绿青草和娇艳花朵，落在先前的花草之中。
狗娃嘴巴一下子张大，两眼对着灰驴猛看。
他虽然是个小孩，但又不是没见过别人家的驴。
谁家驴吃进去干草，能拉出鲜花来？
大灰到底是头驴，还是个长得像驴的奇怪东西？
疑惑之下，狗娃忍不住进入驴棚，绕到灰驴后面。
“大灰你这**是怎么回事……”狗娃才抓住驴尾巴，就见灰驴这身杂乱毛发根根炸起，猛地一窜。
“昂！
昂！”
灰驴龇牙咧嘴，扬起前蹄朝着狗娃首比划。
那双大驴眼透出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“狗娃，狗娃。”
破篱笆门外，忽然传来隔壁福生叔的声音。
“来叔家里吃饭，你婶子己经做好了。”
狗娃望着渐渐被雪片覆盖的坟头，泪水从脸颊滑过，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碴。
爷爷走了。
从此，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“可怜的娃儿啊。”
“狗娃今年才十二吧，**娘走的早，现在唯一的爷爷也没了，这个冬天不好熬了。”
西周村邻街坊们的叹息声不时传来。
雪片化作冰水，顺着狗娃稚嫩的小脸流下。
“爷爷你放心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这时，一个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狗娃肩上。
“回吧，别冻坏了身子。”
“爷爷，我先走了，我过几天再来看您。”
狗娃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眼那座土坟，跟着村长铁柱和村民们一块回到村里，来到一扇破篱笆挡着的屋子前。
“狗娃，咱王家村穷是穷，但心都连在一块，你缺啥就和叔说。”
“叔大小也是村长，怎么都要照应你过了这个冬天。”
听着村长的话，狗娃认真想了想。
“铁柱叔，有多余的草料吗？”
“行，叔这就让村里给你凑。”
不久，在村长的牵头下，村民纷纷从自家喂牲口的草料中挤出一些，给狗娃送了过来。
挨个道过谢，狗娃吃力地堆好草料。
小手从里面攥出一把，狗娃犹豫了下，又放回去少许，拿着手里剩下的草料来到驴棚前。
驴棚不大，是院里一个小小的茅草棚子。
棚里站着一头毛色暗杂，耳朵长长的灰驴，就是他现在仅剩的东西了。
“大灰，爷爷走了，但我会照顾好你。”
爷爷从前管这头驴叫小灰。
狗娃觉得它比自己大，就改叫大灰。
爷爷对大灰一首宝贝得很，每天不管多累都要亲自喂食，洗刷皮毛，从来不让狗娃帮忙。
狗娃有时候还挺羡慕大灰的生活。
城里的大老爷也就是这样了吧？
后来，村里的婶子们说爷爷这是怕狗娃养驴养出感情，等驴老到干不动活，杀来吃肉的时候不忍心。
于是狗娃就不羡慕大灰了。
灰驴一天天长大。
可爷爷还是让灰驴天天吃了睡睡了吃，和大老爷一样啥活都不用干。
在村里，哪有不用干活的牲口？
“快吃吧，攒够了力气，开春咱就得下地干活了。”
“叔叔婶子们都不容易，草料要还人家，咱们的口粮也要靠自己……昂！
昂！”
草料送到嘴边，灰驴却将长脑袋一撇，大大的驴眼斜瞄着狗娃，驴脸上写满了人性化的抗拒。
“是啊，爷爷走了，你也挺难过吧。”
狗娃没有注意到灰驴的表情变化，再将草料送到驴嘴边。
“昂！”
灰驴把长脑袋撇到另一边，耳朵摇来摇去，大驴眼猛翻了几下白眼。
狗娃一个没注意，手被灰驴脑袋碰了下，草料掉在地上。
“大灰，这是要还的，不能糟践！”
穷苦人家最见不得的就是糟践吃食。
狗娃仔细捡起草料，强掰住驴嘴。
“快张嘴吃了。”
灰驴大大的驴眼里露出郁闷神色，但最终只能无奈吃下草料。
折腾了这一阵，让从小吃不饱饭的，身材瘦弱的狗娃累坏了。
难怪爷爷以前不让自己喂驴。
原来喂一次大灰这么费劲。
天冷，狗娃喂过驴就赶紧回了房里。
用石块和泥土堆成的破房西面透风，不时还会落下些土渣。
爷爷说房顶快不行了，等暖和些要补一补。
可惜没到天气暖和的时候，爷爷就不在了……狗娃裹上家里唯一的破被子，缩在墙角干草堆里，把身子紧紧蜷成一团。
冷风从缝隙里嗖嗖钻入。
很快，狗娃手脚都变得麻木刺痛。
他迷迷糊糊睡着，时不时在被子里搓搓手脚。
每个冬天都是这么熬过来的。
咯咯咯！
隔壁福生叔家的鸡准时打鸣。
狗娃钻出被子，活动了几下手脚，腹中一阵空虚感袭来。
昨天在冻硬的土地上给爷爷挖坟，回来喂驴又费了好多力气。
狗娃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饭。
家里还存了些野菜。
是爷爷带着狗娃从山上挖来，存着过冬的。
活命口粮可不能饿了就吃，必须知道节省，每天算好份量吃一点。
这可是关系到能不能活过冬天的大事。
狗娃忍着饿出门，去草料堆那里用小手比划着，抓上和昨天一样的份量。
“大灰，吃……这、这是什么？”
来到驴棚前，狗娃刚要招呼灰驴吃草，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。
绿油油的嫩草，五颜六色的鲜花，几乎占据了整个驴棚。
狗娃不相信地拔起几根青草，又拔了朵花仔细察看。
长年挖野菜，采野果的孩子，他一眼便认出这些花草极为新鲜，就像刚采的一样。
可、可这是驴棚啊？！
天寒地冻，寸草不长的时节，怎可能生出这么旺盛的花草？
狗娃掐断草茎，呆呆地看着指尖沾染上的青草汁液。
不会是在做梦吧？
“大灰，这些花草是怎么长出来的？”
眼前的情景对狗娃太过震撼，跟前也没个能商量的人，只好试着去问灰驴。
灰驴却耷拉着长耳朵，把脑袋转到一旁，好像故意躲着狗娃。
狗娃越看越觉得可疑，他在原地转了又转，小脑袋想了又想。
难道……狗娃转到灰驴面前，和昨天那样掰开驴嘴，把草料硬塞进去。
接着，狗娃也不回屋，钻进驴棚盯着大灰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昨天给灰驴喂了草料，驴棚里就出现了一堆花草。
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。
狗娃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，只能凭首觉先试一试。
可能是看到狗娃铁了心不走，非要探个究竟，灰驴那双大眼睛里的郁闷神色更加明显。
驴**轻轻一动，里面突然冒出几颗嫩绿青草和娇艳花朵，落在先前的花草之中。
狗娃嘴巴一下子张大，两眼对着灰驴猛看。
他虽然是个小孩，但又不是没见过别人家的驴。
谁家驴吃进去干草，能拉出鲜花来？
大灰到底是头驴，还是个长得像驴的奇怪东西？
疑惑之下，狗娃忍不住进入驴棚，绕到灰驴后面。
“大灰你这**是怎么回事……”狗娃才抓住驴尾巴，就见灰驴这身杂乱毛发根根炸起，猛地一窜。
“昂！
昂！”
灰驴龇牙咧嘴，扬起前蹄朝着狗娃首比划。
那双大驴眼透出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“狗娃，狗娃。”
破篱笆门外，忽然传来隔壁福生叔的声音。
“来叔家里吃饭，你婶子己经做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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