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贼：我的正义是灰色的

东海新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东海的海面灰蒙蒙的。，往前开着。咸腥的海风灌进甲板，吹得那些半旧白色制服鼓起来又瘪下去。，有的扒着船舷往远处瞅，有的攥着拳头绷着脸，更多的人就那么站着，盯着没边没沿的海面发呆。，一个少年靠着船舷，没吭声。。。，没金手指，没凭空觉醒的霸气。就是一个普通灵魂，醒过来的时候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刚病死——东海孤儿，父母被海贼烧村子时弄死的，房子也没了。报名海军，图口热饭，图件能穿的衣裳，图手里能攥把刀。。，他摸清了这儿的规矩。几点起床，几点吃饭，教官什么脾气，老兵怎么欺负新兵。凌晨趁人睡着，爬起来练呼吸，练发力，练那些最基础的动作。身体弱，就慢慢磨。，知道怎么回事。海贼**，海军有时候也**。热血管什么用？力量管什么用？脑子才管用，忍着才管用。“喂，你一个人不闷啊？”声音怯生生的。，一个圆脸黑发少年戴着圆框眼镜，正冲他笑，笑得有点紧张。我叫克比！以后也是海军了，多关照！凯洛。”他点点头。。这名字他记得。以后能进本部，能被卡普拎着训练那种。但凯洛脸上啥也没露，就平平常常点个头。：“听说咱们要去153支部！以后没准能去本部呢！我得好好干，抓坏人！”凯洛听着，没接茬。
东海号称最弱海域。可若有弱的烂法。海贼祸害人，海军有的比海贼还黑。穿那身皮的不一定是好人，挂海贼旗的不一定是坏人。这事儿掰扯不清。
“集合——”
一声吼，炸雷似的。
一个刀疤脸教官杵在甲板中央，眼神扫过来，跟刀子似的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不是老百姓了，是海军预备役！这儿我说了算！服从，训练，变强——就这三条！弱的，海贼扔海里喂鱼，别怪没人收尸！”
几个少年脸白了。
“今儿练格斗、木刀、海上跑！现在开始！偷懒的别想吃饭！”
乒乒乓乓就练上了。格斗场上，撞的摔的叫唤的，乱成一团。有的大个子压着人打，有的吓得不敢伸手，有的偷奸耍滑。
凯洛上场，打得很好。不猛攻，不炫，就挡，就躲，最后把人按倒，完事。不伤着对方，也不让自己太扎眼。教官扫了他一眼，就滑过去了。
剑术更枯燥。一人一把沉甸甸的木刀，劈一千下。劈，刺，格挡，再劈。有人劈到一半胳膊抖得不行，动作全走形。
凯洛从头到尾姿势没变过，喘得也匀。
不是天赋，是这一个月天天摸黑起来练，早就疼习惯了。
傍晚，练完了。瘫了一地的人。
凯洛靠着船舷，闭眼歇着。
“你挺不一样。”
声音在边上响起来。凯洛睁眼，愣了愣。
甘默少将，这次押船的。
“长官。”他站直了，动作利索。
甘默笑了笑，打量他：“瞅你一天了。不强得刺眼，可也不出错。不抱怨，不扎堆，不瞎凑热闹。这样的年轻人，少见。”
凯洛没接话。
甘默又说：“有人当海军为了报仇，有人为了出头，有人就是跟着混。你呢？”
这话问的。
说为了正义？假。
说为了活命？怂。
说为了力量？招人防。
凯洛想了想，看着甘默眼睛：“我家那边，海贼烧村的时候，我瞅着人死。有些海军就在边上，也不管。我不想再那么瞅着了。我当海军，就想手里有点东西，能护着我想护的。什么绝对正义，什么杀光海贼，我不信那个。我就信我想干的事儿。”
说完，甘默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盯着凯洛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小子，”甘默压低声音，“这话搁本部那些‘绝对正义’的大人物耳朵里，你麻烦大了。”
凯洛点头：“我知道。可我不想骗人。”
甘默忽然乐了，拍拍他肩膀：
“行。海军里不缺疯子，不缺混子，不缺指哪打哪的木偶。缺的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挥拳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
“三天后，153支部有场本部预选。过了，能直接去马林梵多。好好准备。没准你能走比这艘船更远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凯洛又扭脸看海。太阳正往下掉，海和天烧成一片红。
他知道，低调不了了。有些眼睛一旦瞅着你，就躲不开。这片海上，不往上走，就往海底走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凯洛。海军预备役。
一条从东海往外游的鱼。